京剧母亲京剧也需现代化

京剧《母亲》——京剧也需“现代化”

 

   “跷功”能够重新引起重视和恢复,源于20 年前的一出新戏——《三寸金莲》;也是因为一个人——刘子微。20 年前,刘子微创演了《三寸金莲》,如果说这出戏可能还有点“炫技”,那么今天,刘子微创演的新戏《母亲》完全没有了“炫”与“秀”,而是在演剧情,演人物,传统技艺被赋予“现代化”,具有了时代气息。“跷功”作为传统技法,焕发了“现代”之妙用,观众并没有把它看作是“跷”,而是活生生长在葛健豪身上的“脚”,穿插于生活之中。

   “老妇人,新妇道 ;儿英烈,女英雄。”这是葛健豪去世后,主席写下的挽联。在中国党百年的历史长河中,没有谁像“的母亲”葛健豪那样 :她也是“小脚”,可她并没有被封建礼教束缚,却是在“休夫”之后,为了鼓励儿女、儿媳追求真理毅然随他们一起赴法国留学 ;她为了掩护他们不惜与敌人周旋;她为了传播道理返乡兴办学校。葛健豪穿着一双三寸金莲,却从不向命运屈服,不被封建传统束缚。

   京剧《母亲》能够立于舞台,首先是剧作家赵瑞泰付出了多年的心血。他查阅了 1000多万字的历史资料,走访了 20 位熟悉党史的人,并且多次到位于湖南双峰的葛健豪故居拜谒,用他的话说 :“很难想象,葛健豪作为蔡和森、向警予、蔡畅、李富春四位党早期的母亲,老人的坟墓竟然在深山之中。最让我动容的是,听说葛健豪 70 多岁时,延安曾派人到老家看望她,老人在日思夜盼中得到的却是孩子牺牲的消息,然而老人在经历了丧失子女之痛后,却将身边唯一的孙辈蔡博送了出去,交给了党,老人离开人世时,身边竟没有一位亲人。葛健豪老人一双摇摇篮的手,竟摇动了整个时代!”

   编剧以休夫离家、半百读书、法国求学、丧女丧子、返乡办学等故事勾勒出葛健豪不平凡的一生。她虽然是湖南深山中的一位小脚老太太,却携儿带女走向全国,走出了一条之路。当子女相继为牺牲后,仍坚持信念,带领孙辈寻求光明。而刘子微也是竭尽全力表现葛健豪的一生,母亲的一生。为了“真实”地再现这位老人的生活、理想,刘子微再次拾起“跷功”,并且从青衣行当跨至老旦行当,虽然年龄不饶人,但她为了人物真实、为了表演需要、为了感动观众,克服重重困难,终于让葛健豪“立”在了舞台上,使葛健豪的大爱、坚强与不易感染着观众,教育着后人。
剧中的母亲和儿子,既有欢悦,又有分别,更有永诀。然而,却为了一个理想,彼此交融理解。尤其是母亲跟儿子见面时,因有特务监视,只能用眼神来交流,心心相映,观众不禁为这一“神”来之笔的设计与表演而喝彩。

   今天的舞台呈现必须要适应观众对美好的需求,观众只有入戏了,才能感受到京剧的魅力。现代化的时代,观众不仅要求演员全面的好,还要求故事讲得精彩,更要求在听觉、视觉,甚至在嗅觉方面寻求刺激,艺术也必须跟上,努力做到“现代化”,这都要求京剧须不断创新。

   《母亲》大幕开启,一种现代化的科技舞美吸引住了全场的观众,不论长者少年,还是内外行人,都被此景震撼住了。这使我想起著名戏曲导演石玉昆先生对我说的话 :“程式是传统的,但要现代化。”此时不正应验了这句话吗!
最难忘的场景是蔡和森、向警予和留法学生们簇拥着葛健豪在法国街头挥动着大旗一起前行。此时“现代化”派上了用场,大场面的渲染令人热血沸腾。在保护儿子和战友安全转移时,葛健豪以洗衣做掩护,与特务周旋。此时的“现代化”安排得非常巧妙,南方特有的生活方式,如阳台搭晒衣被,让科技设计得天“衣”无缝。

   导演对戏中的艺术元素进行了加工,丰富了表演内涵,如融合了山歌、合唱、交响乐、杂技等艺术形式。在人物的演绎上,将传统程式进行了人物化,令观众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人物的情感历程之中,等表现人物情感处需要突出程式时,再发挥戏曲程式的表现力。全剧的音乐设计采用交响乐伴奏的处理方式,大段的唱腔首先保证了京剧的魂,又使传统的音乐焕发了新的活力、新的乐感。同时该剧在使用多媒体高科技上,剧情与人物、人物与技巧、技巧与科技水融,相得益彰,使舞台充满了“现代化”的气势。所有的这些都成为了为艺术服务的手段,呈现出既显逼真又现梦幻的情境,给青年观众带来全新的视听感受,真正抓住了观众的心。

   改良与创新是京剧永久的话题,《母亲》让我们看到京剧的“现代化”,传统艺术通过融入现代艺术表现手法,加上现代的音乐、舞台、灯光的打造,呈现出波澜壮阔的中国党斗争史,充满情感个性与人性的感人场面处处感人心脾。

   我们经常讲“立得住、传得开、留得下”,但如何“立、传、留”呢?通过刘子微创演的几出大戏,通过她与创作团队的合作,我们可总结出一些经验。前辈的艺术家们就是先把别门的元素借过来,才开始进行变化的,最终成为了京剧的必需品。刘子微的戏中有传统,有新意,有先锋, “跷功”技法是传统,歌、舞、话的吸纳是新意,多媒体高科技是先锋,这些元素完全被她用“活”了,在为人物提升服务,在为戏服务。